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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成年的只有张绍祥吧?”
“没关系啦,他很能喝呢。”庆志挥挥手,要服务生把饮料放下:“何况只有啤酒而已~。”
奥兰蒂亚的工作正式结束后,为了庆祝这一次的全胜,广告的参与者及工作人员在洋人街的小烤肉店里举行庆功宴。
众人密集的围绕长型矮桌,在和室里跪坐着,虽说是为了烤肉而来,但实际上工作人员们还是彼此闲聊而不太饮食,三不五时的干杯之中,只有子诚一个人的杯内装着果汁;在热闹的气氛下,庆志不得不想起被自己踢出这支广告的育琪,而座席中,正好空了一个位置。
“嘿嘿嘿!KG呀!你拍的最后一张海报是怎么了呀?
里头的张绍祥好美!真受不了!还好我当初有先留一张下来……!”娘娘腔的发型师改姿势为长跪,称着些微的酒兴问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
“那是我用自己的相机拍的,刚好有剩软片啊……小祥常常会不自觉咬着自己的项链玩,所以我就要他试着去咬子诚的挂牌来拍一张,没想到会这么受欢迎……”
“我说啊,”总是嚷着自己三天没睡的女工作人员接着说:“要看长相的话,姚子诚的确是漂亮没有话说,不过漂亮归漂亮,他却让人觉得每张照片里都十足有男人的强悍;张绍祥就不一样了,完全是普通的男孩子,但是有时候就觉得他会露出可爱得要死的表情~!你们说呢?”
男工作人员一阵笑骂,准备阻止这种禁忌的话题,发型师自己换了位置去坐子诚身边,让他窘得不知该如何应对;庆志转头去找绍祥,发现他正喜滋滋地帮雅竹倒啤酒,似乎热烈的谈话一句也没进到耳里。
再怎么说,绍祥很性感这件事也是自己第一个发现的……果然不该答应让绍祥上镜头才对……一反摄影师该有的想法,他恨恨的将空玻璃也伸向绍祥:
“我也要!”
绍祥没有像平常一样回骂“自己弄啊!”或是“废柴!”,反而爽快的用单手朝庆志的杯子注入淡黄色液体。
“辛苦你啦。”他笑着,似乎有些腼腆,但是又藏着以往不曾有的温柔表情:“你在摄影的时候……说实在话,超酷的。”
又来了。庆志知道自己喝得有点多,自然身体会发热,但是脑子里也烧得一片浑浊,怪异到不敢直视绍祥的眼睛:
“喔……我也觉得自己很酷啊……”
“啊!?你不知道什么叫谦虚吗?”又恢复了原来的语气,绍祥盘腿坐下,从庆志的盘里把烤青椒夹走:“不过这样也好……”
绍祥的口气不太对劲,表情变得很沉重,庆志还觉得他的眼睛似乎红了,照庆志自己的习惯,必定会询问他原因,如果对方是熟识的女子的话,他更会把手复在对方手背之上,毫无声息的安慰她;然而张绍祥是男孩子。庆志知道自己绝不去安慰同性,这是他人生的铁则。
拿起绍祥为他倒好的啤酒,庆志只浅尝了一口;绍祥注意到他的动作,嘴角露出微笑,庆志则将自己的酒杯递出去;算是接受庆志的好意,绍祥将杯那酒一口气喝完了,这种近似于交换亲吻的举动不仅让绍祥,也让庆志无法平静的正视彼此。
“来玩国王游戏啦!”坐在长桌最尾端的工作人员,一手握满竹筷子,插入空玻璃杯内:“有人不会玩吗?抽到国王的人可以命令任何号码作任何事!不过我们这边有未成年者,所以不可以要求跳脱衣舞喔!”
除了女性以外的工作人员都笑了,当做余兴节日的国王游戏在一片混乱中开始:
“我是国王!”导演大叫着:“十号脱上衣!”
“你怎么立刻违反规则啦!”女性阵大声叫骂。
“没关系,十号是我。”庆志站起来,喇的一声将排扣衬衫扯开,接着展示起自己的肌肉:“各位还喜欢吗?”
“把摄影师赶出去啊……”
导演不知是酒喝多了或是看到了讨厌的东西而奔向厕所呕吐,游戏仍然进行着;当国王的人总是为数较多的男性工作人员,在酒性造成的怪异命令下,和室内出现了两个女孩合吃一支巧克力棒、发型师模仿蔡依林、数人轮唱科学小飞侠曲子等诡谲光景。为了遵守女性们的要求,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此为非法信息,已经被管理员替换.的指令,而气氛也始终明朗愉快。
“啊?啊啊!”一小时后,因酒气而满脸通红的庆志将筷子贴到鼻头:“我是国王!我是国王!”
“国王快下命令啊!”
“嗯……那被叫到的号码,今天要让我睡他家!”庆志的笑容不太寻常,似乎已醉得神智不清:“四号!”
“啊,是我……”还很清醒的雅竹不觉掩口:“不会吧?”
“太好啦!”庆志双手举起欢呼,接着便倒下呼呼大睡。
“怎么办?要听他的吗?”旁人问起雅竹。
“反正他也醉了,就让他睡我家好了,我家就在这附近而已。”雅竹拍拍庆志的脸颊;“醒醒啊,我们先走吧。”
“唔……嗯。”庆志摇头晃脑的站起身,一手挂在雅竹身上,随着她离开。
“绍祥,你知道怎么搭车回家吗?”
“唔……知道啊。”
“那就好,你等一下也赶快回家吧。”
“嗯。”应了雅竹,边看她带走了庆志,绍样继续加入游戏之中。
聚会一直到近十二点才结束,虽然有人向绍祥邀约续摊,但他已没有公车可搭,打算骑庆志留下的机车回去,于是一口回绝;但搜搜口袋,绍祥才发现不只是车钥匙、就连家中的钥匙他也没带,看看附近的公寓,无法可想的绍祥只好以滑板代步,先去雅竹家取回庆志的东西。
在聚会上他没有说话,但是实际上自己与庆志都看到了雅竹筷上的号码。
不知道庆志是真的醉了或是假装,很有可能的,他是一直在等抽到国王这个绝佳的机会也说不定;不过和庆志认识也几个月了,绍祥宁可相信宴会上的话全都是他酒后乱性所致。
找到雅竹的住所,与管理员打了声招呼,绍祥就自顾自的进入电梯,暑假的前半个多月都住在这里,对他来说回到公寓来并不是难事。总算到了雅竹房室的门前,按下电铃:
“咦?绍祥?”穿着枣色浴袍的雅竹,表情惊讶而不自然。
“对不起,我忘了带钥匙,可以拿施庆志的钥匙给我吗?还有机车的……”
“啊,好啊,你等等。”话刚说完,雅竹半掩着门,自己先进屋去了;绍祥并没有入内的打算,只是一边转着手中的滑板一边等待她再度出现。
从栓了细铁链,五公分宽的门缝窥视,绍祥看到有人影晃过;是只穿着牛仔裤、甚至连上扣都没扣的庆志,他和雅竹像在对话,一点酒醉的样子都没有,雅竹还用手势要他回到房间。甩甩头准备离开客厅时,庆志不经意的往门口看去,正好和绍祥的眼睛对上。
庆志震了一下,扶着前发,头也不回的往房里走。
“来,在这。”雅竹突然从屋内走出。
“喔,谢了。”接过雅竹的钥匙,绍祥不好意思的问:“施庆志还在睡吗?他答应过我明天要来看我比赛……”
“喔……他醉得不醒人事了……明天我会告诉他的,你也快回去喔,不然超过十二点,可是会被警察规劝的。”
绍祥笑笑,招了手向她道别。
“说谎的家伙……”
* * *
隔日在雅竹家留到下午,庆志才意犹未尽的离开;花了十个小时拥抱女人,让他更确定自己已经对性饥渴到不对劲的程度。在下班的尖峰时间搭公车回到自己公寓,庆志浪费了一个多小时,正要进门时在走廊遇到Ruby:
“嗨!露比!找小祥?”
“我跟他一起回来的,你今天haveawork?”背着夹有滑板的萤光橘板包,Ruby吸了口手上的樱桃冰沙,随口问道。
“嗯……是啊。”
“难怪没来看比赛。”
“比赛?喔……对了,花园杯…青少年半管赛?听小祥提过。”
“July第一名呢。”Ruby站出三七步,沮丧的甩甩浏海:“这可是第一次,明明是业余赛,他却作出540度半体旋转……那是职业选手都不见得能作的动作,所以他就摔板了,不过技巧太惊人,还是第一名……Maybehewannadie。”
“啊?”
“Iguesshe'lltellyou。”Ruby眨了眨单眼,抛了个微笑给他:“Bye,KG。”
要告诉我什么?
Ruby的话之中,让庆志在意的只有个‘死’的单字;开了门进入玄关,绍祥正一如往常的趴在小桌上看着体育节目,庆志脱下鞋,像平时那样搓揉绍祥的头发:“听说你拿了第一?露比告诉我的。”
“让旧伤复发了,不太值得。”绍祥轻轻的把他的手拿开,冷漠的瞪着萤光幕。
“昨天自己回家还好吧?”
“你明明醒着吧?昨天。而且跟雅竹搞了一晚?你不是说要来看我比赛吗!?这是我第二次被骗了,你在惩罚我吗?宁可去找雅竹也不肯遵守我们的约定……”虽然是愤怒的质问,但是绍祥口气平稳,表情也没有特别变化。
挂着背包的庆志听到他的话,骤然回头:
“不会吧……?”他严肃的反问:“你……在吃醋?”
“是啊,吃你的醋。”绍祥以左手撑住自己的脸:“羡慕你可以随时随地都能去见雅竹,从不会被她拒绝,而且嫉妒你可以想要就跟她上床,可以了吧?”
“嫉妒……我能抱雅竹?”
“不然你以为呢?”他沉入椅垫里,淡然的回答。
以为你……庆志瞪大双眼,发现自己在想着荒谬的事。
绍祥绝不可能嫉妒雅竹,他可不是女人,但是那口气却让庆志往怪异的方向猜测,而内心竟还有一点点不该有的喜悦;但那不正常的喜悦,已被绍祥接下来的话压抑住,反转为庆志的怒气根源:
“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你胜过雅竹吧?废柴,我何必吃女人的醋?又不是神经病,你自视过高了,以为连男生都会爱上你吗?不过是个摄影师老头。”
“我可没那么想……”
“那你脸绷得那么紧干嘛?”
庆志只听见了绍祥表面的气话,却完全没有察觉在这些满是锐刺的说词之中,隐藏了他的慌张与恐惧。
没想到心事会被庆志猜中,昨晚在雅竹家,两个人眼睛对上的时候,绍祥心都凉了,加上庆志闪躲的样子,更让一个人回家的他辗转难眠;被骗了……他是存心在那里过夜不回来了……也不会来看我比赛……被背叛了。
除了想着庆志与雅竹两人会做些什么之外,比赛时的绍祥脑袋一片空白,胡乱耍出还在练习阶段的高难度技巧,然后摔板了。
上一次摔板,庆志来接自己的时候,绍祥既后悔又觉得丢脸,但是被庆志背着却又高兴得不可思议,因为不曾被人这样重视过;然而这一次,庆志没打电话来,也没出现在自己拜托人在赛场外帮他保留的好位置上,直到现在才开玩笑似的问起比赛结果,绍祥的脸,早已僵得说不出好话来。
“怎样?跟雅竹做了吗?”
“小祥,大人的世界有很多事是很难解释的,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我没有。”他冷冷的反驳。
“你——”
“不要再把我当小孩看……我已经是能让女人怀孕的年纪了。”
庆志震了一下,无话可答。
缩在桌前的绍祥看起来比平时还要娇小,虽然从一进屋子以来,绍祥就没停过狠毒话,但脸上却露出被欺负的表情,说自己能让女人怀孕,反而变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庆志叹了口气,单刀直入的问: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告诉我,为什么你是那种表情?”
“你到底抱了雅竹了吗?昨天……我只是担心雅竹罢了。”
“……”庆志真正的被激怒了,终于不可抑止地破口大骂:“我是跟她在搞没错,还一整晚呢!难不成我犯法了?
她也是自愿的啊!妈的!听了露比的话,我还有点担心你,你却为了这种小事耍脾气?你想死吗?为这种小事去死吗?那就去呀!”
“我……”没有办法坦然说出真心话,绍祥第一次紧张得哑口无言,而庆志发火更是让他不知所措,但这时候也不可能撤回前言,当他抬头想要解释时,冷不防被揪住头发: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间接做爱?这么想知道雅竹的味道,我就让你也尝看看吧……”
“你在干嘛!”
绍祥的后颈被庆志单手死箝住,呼吸困难;他推翻小桌,毫不留情的拉着绍祥的头撞上地板,以两膝压住绍祥的脚:
“这就是女人的感觉,我是这样压倒雅竹的,你想听的事情是这种吧!小鬼!”
“混帐!你喝醉啦!说什么鬼话!我哪里想听了!
滚!”绍祥对上方的男人回嘴,却无法阻止他的行动。施庆志的两眼发红,眉间紧紧的蹙着,一点都没有平日开玩笑的样子,但也不像动了情欲;虽然是自己动粗,施庆志的表情却悲愤有如遭背叛似地,空出一只手把绍祥的下巴扳起来,熟练的吻他。
绍祥不能原谅轻易放弃抵抗的自己,但他的确输了。
他根本无法否认自己正渴望着被亲吻,从何时开始有这种想法的他并不知道,只晓得自己越来越期待庆志碰触,希望他需要自己,想用各种方法取悦他,也暗自渴望着能一直被这样溺爱,各式各样不合理的欲望出现在平淡的生活中,而他却佯装好像自己从未被改变似地,隐藏着自认病态的感情继续与施庆志过日子。
要是被某人深深爱着就好了……比起去爱人,绍祥宁可让谁深爱着,但从雅竹或育琪身上,他得不到等值的满足感;悲惨的是,这次他更在对方爱上自己前,先陷了下去,而且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庆志轻啮绍祥的下唇、然后是上唇,用舌头将他的双唇顶开,接着摩擦起他的牙齿;发现绍祥毫不反抗,更增添了庆志的愤怒,他深深进入绍祥喉间以舌搅动,两人分泌的唾液让绍祥无法立即饮下而产生轻微的咳嗽。
绍祥的齿龈麻了,恨恨地埋怨这并非出自于爱情的举动让自己有了生理反应;眼泪顺着他的眼角导向两耳,滑入发中;原本啃吻着他下巴的庆志拉开绍祥的上衣,粗暴的抚摸着平日没有机会触摸的,绍祥的乳尖。他用指甲抠弄这个部位,痛感让绍祥再度开始挣扎,而为了阻止他逃开,庆志伸出左手紧压住绍祥的膝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他单薄的胸口上。
“呜……嗯……啊、啊啊!放开!恶心死了!混帐!
变态!住手!我一定要宰了你!喂!不要再扯了!放手!
放手啊!”
沉醉于舔尝绍祥肌肤触感的同时,听见他的话,庆志才发现怀里的少年像头害怕的小猫,身躯微微发抖。
是抽筋。
绍祥的眼泪顺着固定的两个方向不断落下,可以轻易环抱的窄肩像因寒冷颤动,庆志把眼光落在他修长的双脚上,看到绍祥的小腿肌正不规律地抽搐。
这个样子实在太悲惨了……为什么非得变成这样不可?绍祥双手捂着脸哭泣,而庆志只是看着他,眉头紧皱。
“没事吧?”语气一点都不像出自于关心,庆志冷淡的问道。
“……”绍祥紧咬着牙吃力地坐起,一副即将被处死的脸回问:“你还要做吗?”
“……该死!”庆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站起身,一掌推翻了手边柜子,书与杂物零乱地落下发出钝重声响:“妈的我说了我不是同性恋!shit!”
绍祥看着他走入浴室淋浴,眼前一黑,躺了下来。
* * *
因为这个事件,让绍祥不知怎么的特别好睡。
跟他大吵特吵、被玩了一下、哭了好久、总算是睡着了,醒来时约是五点多,庆志没有离开,枕着手臂背着自己睡在旁边。
对绍祥而言,跟庆志同居最有意思的,就是两个人一起睡这件事。次数并不太多,但若一起睡时,就能跟庆志不着边际的乱聊到很晚,早上能嘲笑他傻呼呼的睡脸再叫他起床,肩并着肩的感觉,让自己觉得这种幸福还不错。
没有办法直接央求,希望能在楼下睡时,绍祥总扯些谎,大多是说不想吹楼上的冷气或嫌上下楼麻烦之类的简单理由,即使两人挤着睡实在不怎么舒服,庆志还是会苦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边拍拍身旁的空位要自己躺下。
八成是这个烂理由让自己喜欢上这混帐男人了……
他翻身。
两人的关系在庆志留宿雅竹家的事件发生后恶化到最高点,绍祥知道这大概没什么转寰的余地,反正自己也是没剩几天就要搬去跟父亲住。
本来自己就没有吃醋的立场啊……而且是跟雅竹……
施庆志黝黑而经锻练的背部在绍祥面前敞开,未着上衣而露出的背骨让他看来十分有男子气概;绍祥曲着脚凝视庆志的睡姿,突然想到了离开前的最后纪念,差不多也到了该揭幕的时候。
十一点近十二点时庆志起床,绍祥消失。有些害怕他离家出走的庆志发现行李还在,暂时松了口气,但随即发现自己固定的嵯峨堂摄影工作已经迟到一小时,便急忙套了上衣、提了背袋就出门飙向嵯峨堂。
走入摄影棚时,化妆师小美给了他结实的一拳,为了让工作快速开始,庆志省去道歉的礼貌直接装起相机与底片。
“今天冷气坏掉了,忍耐点啊。”
“啊?模特儿可别流汗就好了……”架好照相机,庆志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试拍。
即使时节将进入九月,但温度仍居高不下,在通风不良的摄影棚内,每个人都汗流挟背,站在灯光下的模特儿更是如此;十分钟不到,庆志不得不喊停,让化妆师补妆,同时打开了工业用电风扇。
“你的衣服怎么啦,KG,”灯光师拍拍他的肩膀:“背上一片绿……该不会沾到什么东西了?”
“啊?”扯着领口煽风,庆志也不顾周围还有女性存在,迳自脱下上衣:“帮我看看……”
“啊!?”
杵在一旁的发型师叫出声来:“有龙……你跑去刺青了吗?KG!?天啊!”
“龙?”
众人所看到的,庆志的背上,被麦克笔画上了一条巨大的青龙,一旁还用毛笔书写了“我爱女色”的怪异句子。
“这是画的吧?被汗冲掉了。”
“不过还画得真好,KG,哪个女人在背上玩这种恶作剧?”
看着自己被汗水与颜料弄污的背部,庆志不觉苦笑。
“你回来啦。”
一进家门,庆志就看到了在流理台清洗画具的绍祥;绍祥微笑着,仿佛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轻松地嘲讽他:
“你的刺青被大家看到了吧?”
“你这小子……写什么我爱女色……正常人不会这么做吧?”
“到浴室去,我帮你洗掉吧。”放下湿淋淋的画具,绍祥耸耸肩:“没办法,看到那么宽的肩膀就好想画。”
扔下背包,庆志认为绍样大概已单纯的对昨晚的事释怀了,因为他的反应并不如往常生气时那样激烈。
绍祥扔了个小凳子给庆志,庆志拎着它走入浴室,脱下脏污的上衣坐着;昨晚并没有刻意去观察贴满报纸的浴室墙面,只是淋了浴就出来,而今天看到保护用的报纸拆下时,不禁傻了:三面墙上画满了近十个等身大的金发啦啦队女郎,每个丰满的女孩都穿着印有美国国旗图案的比基尼泳装,夸张的欢乐表情及肌肤光泽相栩如生;各自不同的五官与动作,可以看出绍祥在这幅画上投入了多少时间与心血。绍祥走进来时看到吓坏的庆志,迟钝地解释:
“今天完成的……就当是我搬走前送你的礼物,好好疼她们呀。”
“……所以你为了这个每天都不睡觉?”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不作表情,以手背试起水温。
“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这点事情也该……”
“……”
“你要走了?”庆志两手撑在膝上,观察天花板的星条旗图样:“什么时候?”
“大后天……我要搬去跟爸爸住,手续也……”
“太突然了吧?”
绍祥将海棉沾水,先弯下腰将庆志驼着的背擦湿:“也不会啊……从我离家到现在,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三个月了吗……庆志喃喃自浯。
最初是育琪对自己疏离、和雅竹结束关系,接着被绍祥欺骗,与育琪分手,从雅竹家带回绍祥,无由的争吵……
还有误会……但也有很多难以忘怀的事;这个夏日结束得太过仓促,庆志不觉感伤起来。
用肥皂在海棉上揉出泡沫来,绍祥跪在干燥的磁砖地板上开始擦起庆志的背,温柔而缓慢的动作让他泛起舒服的鸡皮疙瘩。
“我说啊……虽然一开始我是很讨厌你没错,但基本上我是个喜欢小孩子的人……”
“你还把我当小孩?如果我今年有考上,现在早是高中生了耶。”
“话是没错……”庆志抓抓鼻头,脑中浮现的只有绍祥在奥兰蒂亚海报中成熟的表情。
“我也没那么讨厌你……你很照顾我,我没有什么好谢你的,又没有钱……”
“日子过的很快乐,那也就够了。”
“喔?那很好。”绍祥将满是泡沫的海棉冲干净,吸了些许水之后,继续擦拭庆志的背部:“我大概……嗯……因为没有兄弟姊妹什么的,所以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外面有很多朋友……”
“怎么?你想当我家小孩?”
“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像是兄弟吗?”
“……”
也许真的没有词能形容自己与绍祥的关系:有时像父子,但两人又常像小孩子般玩在一起,也讨论工作和生活的事,又像互相照顾的兄弟一样,在这三个月中,绍祥的重要性,变得越来越大,但即使是这样一个不可或缺的存在,庆志却也无法轻易定义出与绍祥之间,这种不可思议的关系要怎么称呼。
“喂……”绍祥停下刷背的手,徽微颤抖的声音从庆志背后传来:“你有想过……跟我作爱吗?”
“傻瓜!问这什么问题啊!我不是同性恋!”
“喔……那就好……”声音仍然颤抖着,绍祥站了起来绕到庆志面前,悬着莲蓬头的墙边:“再冲一下好了,有一些地方弄不掉……”
庆志不作声,看着绍祥掂着脚时,从上衣下摆中露出的纤细腰部。
第一次看到这家伙的裸体时,还认为他有可能是小学女生呢……庆志知道这三个月来和自己一同生活的,是正牌的男孩子.但却也是个很吸引人的小鬼。从自己不时会产生,与他肌肤接触的莫名欲望就能证明:柔软的茶发、眼皮、脸颊、嘴唇、喉结、肩膀、上臂的刺青、手腕、手指、和其他私密部位……虽然这些地方庆志都—一碰触过了,但还不足够的空虚感却始终残留在心里某处;虽然总觉得在溺爱绍祥,但其实也不过就是满足想溺爱他的自己吗?
和雅竹拥抱了数百次,也无法满足的,会是——
他不由自主的转开水龙头。
“呜!好冷!”伸手去取莲蓬头,却冷不防被上头的水淋了一身,绍祥大骂:“你在于嘛啊!?”
“没有啊!很凉吧!”
“你他妈的又耍我!”绍祥将庆志也拉往水幕之下,把水开到最强:“你这样冲好了!”
“呜哇!好冰!”
庆志大叫着,绍祥却在水幕中无法遏抑地笑了起来;头发很快的便湿透了、垂贴在额头上,庆志凝视着绍祥脸和睫毛上的水珠,用手指帮他擦去。
绍祥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发现庆志正吸吮着自己发间的水滴,两个人的脸颊紧密的靠着,让绍祥产生莫名的热意。
心跳声好吵。
“喂……要不要做爱?”
“嗯……”
“……糟了……”
捧着绍祥的脸颊,庆志将脸凑过去,轻轻吻着他的鼻尖与额头。
终于发现,什么事非做不可了。
浴室的莲蓬头始终没有关上,垂放在洗手台边,由冷变温的水幕沿墙顺流而下,两人靠躺在积满水的地砖上无视状况地激烈吻着,绍祥被毫无缝隙的紧搂住,只能双手揪住庆志的衬衫以求得支撑。
和在黑暗的摄影棚时、或庆志鼓励自己时那种额上的吻完全不同,绍祥此时所感到的,是口腔被侵犯的恐惧感;接吻的间隙,他不自觉发出挣扎般的细小呻吟声,使得庆志停下动作:
“……怎么了?”
“……”绍祥的肩膀可以看出颤抖的迹象,他低下头,不肯承认自己的恐惧。
庆志将手放松,转而抚触绍祥的脸颊,再轻缓地用食指摩擦他湿润的唇。
“……含进去看看。”他轻柔的半命令道,绍祥怯生生的张开发抖的双唇,以舌尖舔舐着庆志的手,并试着吸吮他的手指;庆志在绍祥口中搅动他的舌,同时将自己的唇凑近,再度亲吻绍祥。
“嗯……”学会了追随快感的绍祥,皱着眉露出难耐的表情,庆志发出了轻笑,抽出手指,用舌尖舔吻绍祥滑出唾丝的嘴角。
“臭小子……你这时候特别可爱……”庆志把头埋入绍祥胸口,由下而上舔着他喉部的微突物。
“呜……嗯……”绍祥的两眼通红,根本没有听庆志挑衅的余裕,只要是庆志吻过之处都阵阵发烫,嘴唇也无故地热了起来,他用噙满了泪水的双眼瞪着眼前的男人;和自己一样被濡湿的发与近乎的透明衣物下,肌理分明的厚实胸膛,让绍祥不由得浑身燥热;他也低下头,两手伸入庆志短发间,轻轻的将专注于亲吻自己锁骨的男人捧近o
“嗯?怎——”
还来不及说完,庆志才察觉到绍祥正笨拙的吻着自己的额头。离开庆志,绍祥咬着下唇,像心有不甘似的,又主动的吻上庆志的唇,虽是笨拙不纯熟的吻,但这么作的绍祥却意外的充满了情色的香味,庆志似乎被诱惑了似的,急燥地进入他口中,缠卷住绍祥柔软而不知逃离的舌尖;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口唇相接,绍祥只能任庆志贪心地掠夺口内的温暖唾液。
“呼……嗯、嗯、呀……”绍祥呼吸间不意夹杂着索听的呻吟,庆志诡谲的一笑,知道自己得手了,改而攻击他的左耳。
“啊!”湿滑的感触与极近的淫猥声音因庆志舔舐绍祥的耳壳内侧而传送出,他羞耻的缩了缩脖子,耳垂却被咬着而无法动弹。
“作爱的时候,耳环这种东西就拿下来吧。”庆志在他耳边轻蔑的一笑,含住他的耳垂,以舌搅动剥下了绍祥的耳环,吐在洗手台内:
“该来真的了,小子。”
比平常还要专制,行为更粗暴,迷惑各种女人,这是绍祥本应没机会见到的,床上的施庆志;但现在却被这样的他宠爱着,对于绍祥而言,一秒一秒接着发生的事都毫无真实感,只像有触觉与声音的梦……然而想被这个男人所爱的情绪此时却异常的升高,对于三个月前还半夜在电玩店游荡,或追着喜欢的女人跑的自己而言,根本是始料未及的事……绍祥在心中忏悔,同时伸出两手搂住庆志的颈部。
庆志像个固执的孩子般不断的吻着绍样的颈子与锁骨,甚至不加留情的吸吮舔咬,他享受着绍祥接受到爱抚的短促颤动,边一步步往下侵略;胡来的举动他碰撞到莲蓬头,洒水方向变了,突然喷人绍祥的双眼:
“呜、”
紧抓住他的上衣,庆志粗鲁的将绍祥拖往墙角,不理会绍祥被磁砖摩擦的疼痛,他边吻着绍祥,边将两手自他湿透的衬衫下摆滑入,时弱时强地一步步向上抚去;庆志的十指在绍祥衣物内游走,直到触碰到自己寻找的两点。
他微微的施力按压,立即引起身下少年的一阵颤抖:
“啊!嗯、呀……等一下……”
“不舒服吗?”庆志用指甲轻轻拨动着绍祥粉红色的乳头,边将他的上衣卷上锁骨的部位,低声回道:“那我再努力点好了……”
“咦呀!”绍样发出惊叫,乳首瞬间被庆志含住了,他紧抓着庆志的短发想催促他放开,却因敏感处被吮舔而怎么也使不上力;庆志边用舌舔卷着绍祥的乳点,边用食指和中指指节夹搓另一边的,绍祥终于松开紧咬着的唇,声音从淡淡的喘息转为急促甜腻的呻吟。
“啊……呜、嗯、嗯……呀!”
“……原来男孩子的这里也会尖起来啊……”庆志轻轻咬住已沾湿的乳首,另一手则整只手掌搓弄着绍祥的左胸,绍祥第一次有这样“变成女人”的异样感觉,虽想阻止庆志,但无力的手指在庆志手背上却只能搔抓而造成反效果,庆志更将身体贴近,改用两手揉弄他的乳头。
“嗯……不要了……不要这样……”越这么反抗,却让庆志更为亢奋,陶陶然的吻着他的嘴角与两颊;初次被男人爱抚的绍祥,下体也因被挑起的兴奋与羞耻感,缓缓的热胀起来。吻着绍祥含泪眼角的庆志,感到腹部被小小的热柱抵着,不自觉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脸,将怀里已瘫软的少年放开。
被卷至颈部的凌乱上衣下,少年的乳首肿胀地站立,顶端流下透明的湿黏唾液,周边则都是刚留下的细小齿印与吻痕,绍祥的双眼噙满泪水,赤红的脸侧着喘气,但白皙的双腿间,短裤中央却不知羞耻的紧紧突出。想必里头黏液也满溢而出了吧……庆志下意识吻了一下绍祥竖起的膝盖。
“把上衣脱了。”他以低沉的声音命令。
“……”咬了咬唇,绍将目光从庆志上移开,用颤抖的两手脱下已被水幕濡湿至半透明的衬衫;庆志抚着他的脚踝,接着滑向小腿,然后是柔软的大腿内侧,庆志扳开他的双脚,在靠近绍祥的火热部位的周边吻着,柔嫩肌肤的里侧,留下一个紫色吻痕,绍祥惊慌地将双腿夹紧,但庆志的手已隔着短裤布料,贴在他的性器上上下下的轻擦。为了减低他的戒心,庆志再度入侵绍祥的口腔。
“呼……嗯……”
绍祥因接吻而放松了力量,两膝轻轻贴住庆志的腰部,在两人口唇相交的空隙中,庆志空出一手搓弄绍祥挺立的乳头,随着力量的时轻时重,麻痒感让绍祥的喘声变得不规则;庆志从下腹感到绍祥的勃起,更压下他的身体,让两人的下体相抵着,并持续着尚未满足的深吻。
“呼……嗯呜……”绍祥因快感弓起腰部,庆志顺势搂住他,褪去他的短裤,绍祥还来不及阻止庆志,就被迫暴露了双腿;从兴奋感中醒来,绍祥身体突然僵硬,上身紧绷而眼神飘摇不定。
庆志坐起来,拨开绍祥的双腿:“我记得你以前是穿tommy的四角裤吧……怎么,换成三角的,比较赏心悦目?”
“……”绍祥在这样尴尬的场面下,全身几乎被一览无疑,脑中一片空白,羞愧地回不出任何反驳的词句;但庆志的身体相同的,也没有什么余裕忍耐,于是他又俯身靠近绍祥,将手伸往他两股之中。
“呜……”
内裤中央强烈的肿胀起来,庆志用食指钻入一边的布缝中,似乎触碰到了绍祥的睾丸,开始轻柔的搔动着。
“啊……呜嗯……嗯……”脱力的酥麻感瞬间篡进绍祥体内,自尊心高的他若是平常,绝不可能毫不挣扎的任人玩弄,但此时的绍祥却输给无法抑止的快感,配合庆志的导引,他不自觉的发出撒娇般的呻吟,被引领着张开双腿。
真是太可笑了……庆志额上滴下了汗与淋浴水的混合物,他嘲笑自己身处于有十数个逼真美女的狭窄浴室里毫无感觉,却对一个十五岁小男生的性器官发情……即使他已察觉自己的异常,却无法停手,反而被眼前的小鬼弄得情欲高涨。
庆志继续将手伸往中心部位,触到了绍祥的铃口,绍祥瞬间张大了眼睛,迷惑的看着上方的男人。庆志把额上的水与汗擦在绍祥鼓动快速的胸口,两手放在他的腰骨上,极其缓慢地拉下绍祥的白色短内裤。
“……”随着庆志的动作,绍祥害怕地将两脚稍稍的往内收。但庆志并没有完全将内裤脱下,只剥去了一半,让绍祥稀少的体毛、近乎直立的阴茎与两边浑圆而柔软的睾丸露出体外。
刚好是可以一口含入的大小……边这样想着,庆志不禁又自嘲下流;绍祥想要坐起来,被庆志以深吻阻止。庆志放慢自己的动作,边吻着绍祥让他躺下,另一手却仍然无羞耻的把玩着绍祥的皋丸,两人口中夹杂着绍祥紧张的吐气声,更让庆志不自觉加快了手的速度,轻柔的转捏着双球。
‘小鬼也升旗了嘛……虽然很小原来还是有的啊?”
“不要……不要看……嗯、啊!”
施庆志从未想过会有这一天,他对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更别说去看或摸同性的性器这种恶心的事;然而怀中的绍祥虽然一点也不像女人,看到他的裸体时,庆志却产生了想碰触的异样感觉,仿佛下体半露的绍祥,淫猥得更胜任何他所抱过的女人。
“求你……不要弄了……”
“会痛吗?”边说着,庆志将绍祥的底裤褪至膝上,用手指揪住他的阴茎。
“是不会……啊!”
“你已经脱皮了……自己弄的吗?还是女人帮你弄的?啊?”
绍祥低头,庆志的拇指正在自己的龟头上泌出的爱掖中滑擦,极度羞耻的绍祥往后退,却冷不防的被抓住脚踝:
“傻瓜…这种时候了还想逃走?”
“可是……会射——啊!”
庆志握住绍祥整支阴茎,抽拔了两下,绍祥立刻发出尖叫,看到了这情景的庆志,竟不由主的发出笑声:
“呵,哈哈、你这家伙……”他又开始了手掌的运动,凑向绍祥的胸口衔住他还未软化的乳头:“怎么会这么可爱!
好可爱……”
“嗯、啊、不要了、停下来啦……”怎么也无法阻止被挑起欲情的庆志,绍祥皱着眉喘气,也将手伸向庆志的牛仔裤开口。
“喂!”庆志脸抽了一下,绍祥所摸的部位,瞬间体积涨大一倍。
“因为……只有我……被你……这是彼此彼此吧……”他喘气,红肿的眼睛让绍祥的表情格外无辜:“你也要一起……”
“……那你就好好的摸。”庆志额上的汗不止地滑下,他粗着声音按住绍祥的手:“……用我摸你的方法。”
“……”连指尖都在摇晃的绍祥,忍着下体的燥热,轻柔地拉下庆志年仔裤的拉链,怒张的巨物从布料下昂然挺立着,紧咬牙关,这是绍祥第一次触摸他人的私处,他暂时抛去了自尊心将手贴上庆志的底裤,由上而下的温柔抚摸,在庆志的眼神耸恿下,他微微提起手掌包裹男人的整个性器,但又立刻松手:“呜……”
“怎么了?”
“好重……”和自己的质量完全不同,成年男人硬挺的阳具与沉重囊袋让绍祥更为畏缩,庆志边笑着他的胆怯,轻触他的睫毛:
“这还是普通尺寸。”
“……普通人的吗?”
第三次被惹笑,他在绍样鼻尖吻了一下,领着绍祥的手再度回到自己的下体:“我来帮你,不过你也要帮我做。”
用双手包裹着庆志的阴茎,绍祥不知为何有种即将壮烈赴死的感觉,他模仿庆志先前上下搓揉的方法,施力搓动根部,于是乎庆志发出了舒服的低吟声,也将手伸往绍祥的下体轻揉着。
满是积水的浴室里充满两人彼此搓摩的淫秽声响,随着从下体阴茎相擦的酥麻感,绍祥失神的几乎握不住庆志,压抑不住快感而抽泣。
“啊、啊……”
“好好做呀……”庆志大掌包住两人的性器抽动,同时爱抚绍祥的光滑的大腿与腰部,直到绍祥哭着达到高潮:
“嗯、啊!”乳白色的液体射满庆志的手,他将身体移开,发现绍祥精液大量沾留在两人的下体,绍祥早已失神倒下,双眼大大的瞪着天花板转,刚达到高潮而下垂的阴茎将精液导流,白色黏液缓缓滑向绍样双臀缝内的肛门,让他的下体湿润而发出淫秽的光泽。
庆志吞了口口水,还没射精的他根本无法心平气和的观赏这个画面,下体己因充血而疼痛,高高的挺起;他伸手抚弄绍祥的胸口,在高潮后,透红的肌肤还敏感着的绍祥毫无警觉地轻声呻吟着,难耐的表情更叫庆志难以抑制冲动,一步一步的移动身体,他粗糙的手指开始在绍祥的臀部揉弄,让手指沾蹒黏液后,他不动声色将手指压入臀间的孔穴。
“啊!”立刻紧闭起双脚,绍祥坐起来,惊慌的看着庆志,但脸部潮红的他对于此刻的庆志而言,只有催情而毫无吓阻作用;他又将手指往里伸了些,另一手轻松地便将绍祥搂进怀里:
“呐,让我做。”
“呜……可是……那种地方……”
“是你害的。”庆志硬是将他的双腿扳开,坐入绍祥两股间,用自己挺立的阳具摩擦他的腹部:“谁叫你刚刚要发出那么浪的声音……还有那种淫乱的表情,这个也是被你摸得站起来的。”
“淫——”他的脸一片通红,但庆志却未停止说服,反而用性感的低沉声调靠近绍祥,咬住他的耳垂:
“让我做吧,你太可爱了……我已经勃起到会痛了,这可是你的错。”
庆志的手指仍在体内搔动,再加上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声,绍祥只能无力地瘫在他怀里投降。
“你是男孩子,所以我会温柔一点。”他邪笑,抬起绍祥的膝盖:“不要用力、放轻松就好。”
“……”将红到发烫的脸藏入庆志的胸中,绍祥无言的环住他的颈子。
绍祥被强制掰开的双腿间,庆志爱抚着的狭窄洞口稍微放大了,他抽出手指,把先前绍祥的精液抹在自己的阴茎上,放慢动作插入:
“好痛!”
“喂,才刚进去而已……”
“混帐……太粗了……好痛、不要……”
庆志被迫停下动作,用手指拭去绍祥的眼泪:“对不起……那我放慢一点,你记得不要紧张,不然下面会更紧的。”
“那、那种事……”他侧过脸去:“怎么可能控制嘛……”
不小心地,绍祥将身体往内缩,抽痛的下体突然实在地感受到了侵入异物的形状,被自己的身体吞入的,是庆志的前端吗?他害怕的抬头,看见了自己并非性器官的孔穴,却夹着男人粗大的龟头,和庆志正在作爱的实感,从脚底涌上全身:
“呜!我不是叫你别紧张吗?我这边也会痛的!”被绍祥的动作影响,庆志不禁警告道。
“可是、可是……”
“……拿你没办法。”叹了口气,庆志爱怜的拨弄绍祥的浏海,忍不住又吻了他一次:“还是算了……不论怎么想要你,跟男孩子作爱本来就违背生理,反正你也有一次高潮了——”
“?”绍祥瞪大眼睛表示疑惑。
“不做了,别怕……”在绍祥颈间的柔软肌肤上依依不舍地又亲又吸,他笑道:“我果然是个没用的男人啊……还是怕把你弄伤……不然我还想射在你里面……”
“……”
“怎么了?”
眼前的绍祥,竟然开始了不可思议的行动:他羞耻的轻抬起臀部,两手握住庆志只顶入前端的阴茎,一寸寸往自己的小穴里压入,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响:
“嗯…啊……”紧皱着眉,绍祥忍不住发出喘声,但却不肯停下动作。
“喂、你——”
“慢……慢慢的插进来就没关系,”绍祥用泪声勉强吐出几个字:“因为……我也想要庆志啊……”
除了被绍祥主动触摸和他温热的内壁触感外,庆志所惊讶的还是绍祥说的话,从来都只用‘喂’、‘老头’、‘混帐’、‘废柴’来叫人的绍祥,第一次喊了自己的名字,而且是夹杂哭泣的撒娇声音。
就算是第一次的体验,庆志也不曾像这样全身烧烫的兴奋过,喉咙干渴了,而此刻格外惹人爱怜的绍祥,正在自己怀里。
“哭也没关系,想叫就叫,”庆志舔着少年晶亮的唇,吸吮他口中温暖的唾液:“不过就算你痛死了我也要做到最后。”
“嗯……”
两人的舌在空气中交缠着,庆志趁着绍祥还能忍耐时,一口气将阴茎插入:
‘啊、”
“乖孩子……”用手指轻揪住绍样胸口的小球,庆志动着身体,在绍祥体内作着圆弧运动,肥大的囊袋按摩到绍祥的臀部,下体的甜美快感让他不受克制的自唇齿间发出娇吟:
“嗯……啊……”
“舒服吗?”
“呼……啊、啊、太粗了……好难呼吸……”
“因为在你里面,所以又变大了。”庆志的动作变得有点焦急:“先吐气,乖,收缩看看。幻想你用下面的嘴巴……吸我的那里。”
“呜、”黏液再度从绍祥的铃口溢出,强忍下体灼热的疼痛,他试着夹住庆志,但却疼痛得让他打起颤来。
庆志抬着绍祥的双腿将画圆的动作变大,一边用唇安抚绍祥的疼痛,但绍祥还是不住发出悲鸣,看到这情形,庆志紧咬着牙告诉他:
“……我要动了。”
“咦、”
一阵猛撞,激烈的抽痛和异物感麻痹了下体,绍祥瞬间眼泪停不下来,只能无力的哭叫着,但是他知道庆志绝不会停下动作。巨大的硬物在体内肆虐着,为了分散痛感,绍祥系在庆志肩上的双手指甲已深陷入他的皮肤中,在地面摩擦着的背部、庆志紧握着的膝盖内侧、被留下红肿痕迹的胸口、跟身体的最深处都好热。
“呜……呜呜……庆志……”
“我在这里……”
全身被摇晃着的绍祥似乎快要散开,从没停过的眼泪布满两颊,如果真实的结合只要承受这样的疼痛,那说不定在这里,被所爱的男人拥抱的自己其实是幸福的……
“庆志、庆志……”
“很痛吗?”他减缓动作,继续深入绍祥湿热而温暖的内部:“对不起,只有我在你里面舒服……”
“抱我……很舒服吗?”
“嗯,是啊。”他在绍祥眼皮上吻了一下:“里面好热,好像一直咬着我不放呢……收缩的时候好舒服。”玩笑般的,他轻轻往绍祥内侧顶了一下。
“啊!”
“……”突然发出的娇声,让绍祥自己和庆志都吓了一跳,两人红着脸相对望,庆志皱着眉问:
“刚才那里……舒服吗?”
“……我不知道……”突如其来的撞击,绍祥第一次感到体内传来的甜美震动而全身酥软,他逃避庆志的视线,却不能阻止脸部的烧红。
“我也是第一次抱男生,原来男孩子也有啊……”额上的汗滴落绍祥的胸口,庆志双眼因情欲而布满血丝,他弯下腰将绍祥的双腿抬上肩膀:
“啊、不要——”
“我想赶快射在你里面……”庆志笑了,是兴奋而有点羞涩,绍祥最喜爱的那个笑容:“而且要跟你一起……”
“啊、啊!啊!好热……好热、庆志!”
“抓好……”
在激烈的摇晃之中,绍祥脑中一片空白,然而庆志将液体进射入体内时,几乎叫人颤抖的快感让他也达到了高潮。
做爱让绍祥疲倦得张不开眼睛,双脚也无力的发抖,一转头,发现自己枕在庆志手臂上。
“对不起……很痛吗?”庆志眯着眼笑,抚摸绍祥因激烈作爱而遭地砖磨伤的背部,接着揉抚他的臀部。
“……还好。”他说谎了。全身都像出现裂痕,疼痛尚未散去,但庆志的爱抚却给了他相当于愈伤的效用;绍祥缩起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发现庆志还在自己身体里面没有出来。
“我好像只顾自己……抱歉,太自私了。你呢,舒服吗?”
“……一点点。”
“什么?”庆志低头钻进绍祥的发中,嗅着和自己一样均洗发精香味:“大声点。”
“只有一点点……”
“那就是有感觉啰?”庆志轻薄的笑着,亲吻绍祥的脖子:“有吗?有感觉?不能说谎喔。”
绍祥用双手环住庆志的头,手指伸入他的短发里轻抓着:“其实是痛死了。”
“真的?对不起……”
“无所谓。”他用脸颊在庆志的胸口摩擦,庆志也不甘示弱,用搔痒般的吻亲遍绍祥的上身,把他逗笑了。
“你在收缩了……”庆志声音低沉下来,绍祥止住笑,肌肤染上淡粉色。
“我没有……”想起和庆志还是相连着的状态,绍祥不禁扭动起身体。
“公然的挑逗?”他用性感的低音开玩笑的问着:“光是亲脖子也有感觉呀……不要害我又硬起来……”
“你精神太好了废柴。”
“你被废柴弄得半死不活的呢,色小鬼。”
没力气吵了……绍徉任由庆志上下其手,蜷在他怀里假寝。
我跟这家伙一起做了坏事。
男人是不能跟男人做爱的吧?但他却抱了我。
满怀着共犯的喜悦,绍祥渐渐对庆志敞开了身体,用来自我防卫的尖锐言语早已被高热的彼此接触融化消失;如果是这个男人,那我就能——
“不过回过头想想……”
“咦?”绍祥思绪中断,同时庆志的动作也停了。
“跟男人做还是挺吃力的啊,而且会痛吧?抱女人就不会。”
“……什么?”
“因为柔软度不一样……还是跟雅竹做起来轻松点……而且要带你还真不容易……你太生疏了,不过若是当作玩玩发泄精力的话,这样也勉强可以啦,反正又不是同性恋……”
“我——”
“你那什么脸?难不成要哭啦?”
“……别一副花花公子的口气说话,真刺耳。”
松开自己的手,绍祥往浴室地板的另一方倒去;庆志把双臂伸进他的颈部与膝下,用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搂起来,走向房间。
数秒前如细砂累积的微小幸福,突然被现实扭转粉碎。一瞬间,绍祥发现自己体内除了痛觉,已感觉不到其他东西。
想变成海……或变成灰、变成什么都好……或者从一种没有价值的东西,转变成另一种没有价值的东西。
当庆志抚摸着绍祥的腰际时,他环着庆志的脖子,轻柔而完全绝望地把身体张开。
……就这样死去好了。
* * *
看到绍祥睡晚了,倒是个珍贵的体验,虽然知道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午后窗口吹来的风有点冷,施庆志只穿着长裤,打了个哆噱。
熟睡的绍祥倒在床边,白色的被单只复盖于他腰部之下,上身及手臂则大大小小地散布着情交后的紫色吻痕。
庆志将烟蒂往窗外点了点,接着将烟头塞入喝完的啤酒罐内,用手背轻触绍祥的侧脸。
绍祥的脸颊意外地,有如婴儿那般柔软,庆志又发现了一项自己老是想碰触他的原因。
缩着身体,看来很冷的绍祥又蜷曲了起来,庆志低下头吻他臂上外露的十字刺青,肩膀,锁骨,不知不觉中,他又弯下腰亲吻起绍祥的额头与眼皮,抚摸他的敏感带,借以反刍昨晚作爱的余韵。绍祥在含有爱抚的睡梦中露出暖昧的微笑,让庆志不知道他到底是因为梦境、或是自己的触摸而感到快乐。
当庆志想拉下绍祥腰部的被单时,绍祥翻身,揉着眼睛醒了。
“早啊,小祥。”庆志单手撑着头躺在一旁,一如往常对他笑着。
“嗯……”再怎么说,两人也发生了关系,绍祥实在无法平静地以相同的微笑,他试着要把被单拉到颈部,却感到一阵抽痛:“呜!”
“我想应该是比想像中还要痛才对……”庆志苦笑,帮他将被单拉上来:“至少要休息个两天,快到早上时,你好像有点发烧。”
“现在几点?”绍祥皱眉,全身一涌而上的烧灼感就像运动过度或摔下楼梯那样,酸疼难以舒展。
“下午两点半,我做了早……午餐,还是你想先喝点什么?”庆志起身,到厨房的小冰箱里拿出了脾酒与运动饮料:“呐。”
绍祥拿了啤酒,用手肘撑起上身,勉强的喝下;冰凉的液体让醒脑了些。
“抱歉,把你搞成这样,没事吧?”庆志坐下。
“有可能没事吗……为什么你一个晚上做了七次!?射在外面的加起来九次!跟我的加起来十六次!你哪里来的体力啊!?野兽吗!?跟男的作这么拼命干嘛……”说完这些话,绍祥似乎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只得再度倒下。
“……你倒是很仔细算次数嘛。”
“……”
“何必全都怪到我身上,其实你也……快结束的时候,你自己又坐到我腰上……”
“那是你说要用看得到结合部的体位——。”
“难道你没有动吗,69时,你不到两分钟就射了……
“谁叫你要说那种低级的话!?”
“我说了什么?”
“……”模糊的纪忆中,庆志在多次的作爱结束后要求绍祥帮自己口交,同时又意犹未尽的舔起绍祥的肛门与阴茎,庆志身上采趴姿的绍祥吓得几乎哭了出来,问他“为什么要舔那种地方”时,庆志只说了一句:“都被我的精液洗了那么多次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绍祥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射精,还将液体喷在庆志胸口。
“我说了什么呀?你说啊?”庆志狡狯的笑着。
“忘了忘了不知道!”
“我还记得很多片段呢……你早泄的事啦……还有亲了一下腰就尖叫啊……发出像被强暴的声音啊……存心让我良心不安吗?”
“什么叫被强暴的声音!?”
“啊,不过后来几次时,就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声音了,再加上快被弄坏的表情……真是可爱……”
“那时早就没力气跟你耗了!被上的人根本就不会注意自己叫出什么声音好吗……”
“刚开始是说‘不要不要’,后来是说‘慢慢的插进来’、还有‘摸我’或者‘动嘛’之类的话……真不像是你会说的呢……”
“不这么说的话,我早被你杀了!”
“你不也把两脚夹得紧紧的不让我拔出来?”
“那是你的那里胀得跟什么一样!要是让你粗暴的拔出来,我一定会失血而死……”
“哭得跟小孩子一样。”
“会痛呀……毕竟不是用来做的地方啊!”
“到底有没有碰到你的G点?插入的时候?听说男孩子也有。”
“下流话题拜托到此为止……”绍祥埋住自己的脸:“我觉得头好痛……而且想吐……”
“因为我们一路做到早上。”庆志揉弄他的头发:“等等到浴室去,把我的精液弄出来吧。”
“……”干嘛说得这么白,混帐。绍祥暗骂。
庆志让绍祥退到墙边跪坐,立起平时使用的矮小圆桌,自己到厨房去把午餐端来:“法式三明治。做这种东西挺轻松的,吃吧。”
不是说你不会作菜吗……看着眼前穿着牙签的金黄色三明治,绍祥知道自己被骗煮了快三个月的晚餐;用单手的两指夹着,绍祥不抽掉牙签、小心翼冀咬下三明治的边角。
庆志坐在桌子的对边,看见绍祥开始进食,便安心地对他咧嘴微笑,冲好自己的即溶咖啡,调整桌底下收音机电台的音量后,阅读起早上送来的报纸。
“今天有预定吗?”
“嗯,”庆志皱眉:“五点有杂志的工作。”
“还要去啊?”其实绍祥想说的是:“你有体力去吗?”
“又不是公务员,怎能说请假就请假……倒是你,今天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嗯……”
“你……跟男生的话,是第一次没错吧?”
“……是啊……”他嘟嘴:“那又怎样?”
“上次有个叫J.B的,说你是他的‘女人’,要我别随便碰你……哈哈哈……”
“J.B!?”绍祥口中的三明治片散落掉下:“那家伙是同性恋没错,可是我跟他根本没关系……天杀的,竟然讲这种话……”
不过自己当初那么强硬的争辩着绝不跟男人上床的事,竟然轻易的就被打破了,绍祥回想当时的诺言,不禁在心中对J.B忏悔。
“哦?你跟他不是‘那个’啊……可是那天采访,他摸你的时候,我看你都没什么反抗嘛……”庆志翻过报纸,声音听来有点讽刺。
“那是因为我已经习愤了,每次见面他都要摸我屁股一两次。”
“……能随便让他摸,可见你也是同性恋。’
“据说同性恋的性向判断,是跟同性发生六次以上的关系才会成立。”绍祥瞪了庆志一眼:“昨天我们作了七次。”
“我就算抱了男的,还是喜欢女人。”
“什么?你是双性恋?”
“我对男人没兴趣。”
“那就别抱我啊……”绍祥的声音越来越小,语尾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他用食指与拇指把散了的三明治一块块又捏起来放入口中,迅速舔去手指间的奶油与美乃滋。
随着绍祥的动作,他披在肩上的被单滑下一角,上身又再度暴露出来,庆志的目光从报纸的半版广告到绍祥胸口。
平常绍祥就在屋内时常赤裸上身走动,所以并没有什么自觉,但庆志的眼光却被死死固定在他身上;经过一夜的爱抚,至今仍呈现着粉嫩色泽的乳首,周边皮肤也跟其他部位一样,残留有紫色瘀痕,庆志紧咬上唇,想起了昨晚的绍祥这个部位有多么易感。伸出手指,在刚好可以触及绍祥的位置,庆志将手指压在他胸口的点上。
“咦?”
“我说你啊……”庆志的手指转扭了一下,轻轻皱着眉:“不要轻易把身体露出来……你也是男人,应该懂得什么叫食髓知味吧?嗯?”
“!?”刚开始还不懂庆志话里的意思,然而绍祥被突如其来的触摸引起反应,惊讶得抓起被单的两角围住身体,猛然站起身来跑向浴室。
“磅!”浴室门紧紧的关上。
“又来了……”庆志抓抓自己的后颈,苦笑着喝起自己的咖啡。
躲在浴室的绍祥,第一件事就是按下门锁,确定庆志应该没有进入的意思之后,他才顺着门板滑下,坐在不小心一起带进浴室的被单上。
张开双腿,绍祥仔细凝视接近性器间,两腿上的大片白色痕迹,并小心冀翼的用手指刮掉。应该是两人干掉的精液吧……他叹了口气,头倒向左肩。
没有想到施庆志会是这样强欲的人;绍祥自己的体力被榨干了不说,第二天才只是看到了这个无趣平板的上半身,竟还有想要的欲望……
“不过真是……”舔湿双唇,绍样本能性的朝下体抚去,被庆志挑逗,原本已没有力气再下去的绍祥,那个部位却仍旧顺从欲望而再度站了起来。
一边回忆着昨晚庆志爱抚的方法,绍祥缓缓动起自己的手。
明明就是为了发泄才做,两个人都默认了,昨晚的庆志却执着地非在爱抚上花下大量时间,而没考虑到绍祥无法承受到这种程度,会在被插入前就几乎射精。绍祥多多少少为了太过易感的自己生气,但同时也得承认庆志在这方面的确很在行。
做爱时庆志没有戴保险套,所以每次高潮后的秽物都留在绍祥体内。跟女人有过丰富经验的他应该不会忘记这种事吧?还是因为我是男的就什么都无所谓?绍祥虽是自暴自弃的胡思乱想,事实上却也有轻微的优越感在作祟:我是‘被真正的拥抱了’的优越感。
不过虽然身体里被注满了,心却是空的……
“喂!”
“!?”门板振动起来,绍祥立即停下手指动作,紧紧用背抵住门不放:“你要干嘛!?快给我滚出门!我不要再跟你做了!”
“傻瓜……谁还要再做啊,我要出门前,不用刮胡子吗?”门的对面传来庆志的声音,听来十分冷静,绍祥舒了口气,围上床单把门打开:
“早点说就……”
门前的庆志露出阴险微笑,一见他踏进浴室,绍祥就感到随时会被侵犯的危机,但这真是自找……绍祥紧抓着下腹的床单,两眼直直的瞪着庆志的下巴瞧。
“不刮胡子了?”
“不刮了,”庆志两手迅速搂住绍祥的侧腹:“因为我听到浴室里有怪声。”
“怪声——”
庆志以手肘关上塑胶制门,抱着绍祥一股脑坐下;他缩起两膝让绍祥的四肢收折在自己怀里,将嘴唇贴上绍祥的颈窝:
“我不会做什么的,别怕。”
“那就别进来啊……你这样根本没有叫我不怕的理由……”
“是你把自己关在这里。”庆志靠近他耳边:“想躲在浴室里自慰?年轻人真有体力。”
很想阻止他用这种带有爱情意味的语气及动作说出那种下流话……绍祥被庆志的鼻息吹得脸都红了,想转身改变姿势,却发现自己似乎坐靠在敏感的部位……庆志跟自己一样,开始有了生理反应。
“当你自慰的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庆志的手有点粗糙,他顺时钟在绍祥的膝上摩擦,接着滑下大腿:“我很好奇。”
“……什么都没想。”绍祥把背往下滑,让自己酸疼的脖子可以刚好躺在庆志肩窝上:“因为我没有类似经验,也没看过此为非法信息,已经被管理员替换.杂志或录影带。”
“太可悲了。”
“有什么好可悲的?况且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
“那我呢?”
“你的话……”
只听到一声叹气,庆志低头,发现绍祥按住了自己在他身上摸索的手:“不要拿我耍着玩,我快被你弄碎了……”
“我没有啊。不过总觉得……”他的手掌反转过来,扣住绍祥的手:“我应该教你怎么让自己舒服……”
绍祥像催眠似地受着他的控制,让他的手领自己的手指放入口中,让自己的两手沾满唾液,然后两人四只手都集中在绍祥的性器上,但庆志也爱抚着绍祥的手指,一边看着绍祥搓动阴茎。
随着绍祥的动作加快,庆志玩笑似地揪住他的根部,并半强迫绍祥回头跟自己亲吻,为了能和庆志吻到满足为止,绍祥强忍着下腹紧绷着的灼热,想接触到庆志的嘴唇而伸出了舌头;观察着绍祥的反应,庆志故意稍加远离,借以看见他被欲望左右的无奈模样。
跟昨晚一样,绍祥开始发抖,他用手拨去庆志两掌的压制,发出哭泣似的喘息声急促地自慰着,庆志也有如被刺激似地皱起眉头,一手搓转着绍祥上下起伏的喉头,另一手则揪着他的两个囊袋揉动,直到绍祥的精液喷落在自己双腿间。
“……呼、呼、呼……啊……”伴着微微的颤抖,绍祥无力的倒在庆志的手臂上,下体毫无遮蔽敞开,沾满了汗与半透明的黏液。
“喂……你……”庆志的声音因亢奋而干燥,几乎说不出话。绍祥回头,想使力撑起身体,但没想到突然失去力气而又跌躺下来。
“啊、”
“傻瓜!你在干嘛!?”
“嗯……”感到腹股沟间轻轻夹着的硬物,绍祥想起昨晚体内深处被摩擦的暧昧触感。他用手拭去脸上的泪水,悄声问道:“喂?要、要不要我帮你?”
“呃?”
“那边……”
知道庆志不懂,绍祥不好意思地用湿黏的臀部在他下体上摩动了一下:“这里。”
“……用哪里?嘴吗?”庆志环住绍祥的腰,轻柔地吻着他以回复喉咙的湿润:“好是好……昨天你也用嘴把我弄得很舒服……不过今天就算了吧,瞧你累的。”
“我还好……”就算是进来也没关系呀……绍祥原想这么说。
“谁说的?”庆志苦笑,托起绍祥的手掌:“你自己看看,连手都已经软绵绵的了,还想帮我?省省吧,等一下去洗澡吃饭,然后给我去好好睡个觉,嗯?”
绍祥反握他沾满黏液的手,感觉到腰上有硬物抵着:“你呢……”
“……我去楼上自己打出来。”庆志有些不舍的用姆指抚摸绍祥的,亲了一下他的耳背,就干脆的放下绍祥,伸手在水槽冲掉方才残留在自己掌中的精液:“等一下就走。”
“……”
“别这么看我嘛!乖!晚点见。”
庆志尴尬的对绍祥笑着,迳自离开浴室,留下一个人半卧在地板上。
“真的是……太残忍了……”
除了意识到对施庆志有所感觉之外,绍祥第一次发现,自己所抱持的感情,事实上就算称为是“爱”,或许也不为过。
期待着前一晚包裹着自己的热度,是可以信任的,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但那也只是在这过热的夏日里,一种会出现幻觉的病症罢了;认为自己与谁陷入了情网的妄想热病……
* * *
空气中慢着消毒水味。闷热的九月初,J.B倚在小凉椅上,以浴巾擦干头发,同时拉扯掉眼前的蛙镜,以尖锐的眼神往泳池中扫描着。因日照而反射出薄蓝色水光的游泳池中传来女孩们温软的谈笑声和打水声,当中却没有他寻找的影子。
J.B不服气似地咬了咬下唇,扔下浴巾朝冰冷的更衣室走去。
“July?你还在里面吗?”J.B敲了敲其中一扇玻璃门:“这位小弟,你换衣服换了一小时,还不嫌久?说要来游泳的也是你啊……”
门里的淋浴声嘎然而止。
“我并没有说想来俱乐部游泳,我只说想到海边去。”
“这时候要我带你去海边,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出来吧,Ruby跟PoPo快玩疯了,你得阻止她们俩。”
绍祥从门里走了出来。J.B瞪着他的湿发看,表情僵硬的吐出疑问:“你……穿着衣服shower干嘛?你没换泳衣?”
“欠揍啊,别学Ruby说话,我没我说要游泳不是吗?”
绍祥一脸无奈:“我知道你觉得我在发神经,不过别在意,我要回去了,还得收拾行李呢。”
“发生什么事?”J.B揪住绍祥没扣整齐的薄衬衫:“告诉我!你怎么了?”
“……”
“跟那女的有关?还是那个摄影师!!他们对你怎么了?你说啊!”
“……”握着J.B停在自己胸口的手,绍祥忍住说出真相的冲动,咧嘴勉强笑了一下,便急着往出口走去。
“July!”
“我走啦。”
“July!”
绍祥停下脚步,被J.B充斥整室的咆啸声挽留住了。
J.B的肩膀上下起伏,他喘着气看绍祥回过头,吞了口口水,硬着头皮质问:
“那家伙……那个摄影师他上了你吧?”
“拜、托……他可是正常人。”
“Fuck!你脖子上全是草莓!女人会咬成那样吗!?别当我废柴!”
“……我自己也同意了,跟他做爱的事。”
“你——!”
“我可是主动把脚张开让他插的,啊,很有意思吧。我承认你的,让男人操实在舒服死了,那家伙的也很大,害我停不下来,一个晚上跟他玩了十几次、况且——”
“你!”
J.B俐落的赏了绍祥一巴掌:“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搞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会说这种话的家伙!”
“……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恋……”绍祥摸了摸自己挨打的脸颊;“我好像……比想像中的还要喜欢那个家伙……”
“你不是说他是异性恋!!那他怎么会答应跟你上床!?”
“因为想发泄?我也不知道……J.B,你说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在我们这群人之中一向是头脑最好的,还要问我?”
“你不也是同性恋吗?”
“是啊,既然你觉得你自己是,怎么不喜欢我呢?”J,B拨了拨浏海,眼光从绍祥身上,移到更衣室内唯一的一扇高窗上:“你不是同性恋,July。你这种年纪本来就是这样,很容易对人产生恋爱错觉……尤其你家庭有点不正常……呐,你数数这个夏天你就迷上了几个女人?少说什么变成同性恋,这样太污辱我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喜欢上女人跟喜欢上男人根本完全不一样……”
“你倒说说你喜欢他哪里啊!那个废柴……”
“不知道。……我不知道……”
“要我安慰你吗?”
“有用的话。”
J。B搂着绍祥的头,像个母亲般钳着他的背:“那我帮你教训那家伙,叫几个男的去强暴他好了……你说呢?或者你希望他的头被敲碎?”
“我要回家了,他在等我搬行李。”
绍祥无法有更以上的要求了,他知道对于施庆志而言,两人的关系绝对无法走向恋爱感情。
卧在J.B的肩上,即使悲伤有人安慰着,绍祥却觉得自己悲哀得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 * *
“怎么?你淋湿了?”从满布水雾的窗边回过头,庆志缓缓扫视着在玄关淌水的绍祥:“没想到下午会下雨吧。
梅雨季节应该早就结束了啊……”
“我回来收收行李,不然怕来不及……”
“喔、是啊,你是今天走嘛……”
庆志抓抓头,起身伸了个懒腰,庞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本就不亮的室内照明:“那还有没有什么我要帮忙?”
“已经差不多了。”脱下湿透的连帽棉衫,绍祥赶紧奔入浴室去更衣:“我的行李很少。”
是啊,你应该是没有带什么东西进来。庆志回答。
注意到绍祥进门时穿着没见过的衣物,庆志不禁皱了皱眉;他无所事事的在狭窄的房间内漫步,四处检查是否还有绍祥遗忘的东西。
“奥兰蒂亚的海报,我拍你的,要带回去吗?”
“你留着自己欣赏吧。”
“那你的涂鸦本呢?”
“喔,那个我要带走。”
“滑板没忘了吧?”
“嗯,都收好了,谢啦。”
从浴室内出来,绍祥把换下的湿衣服随性塞在塑胶袋中绑紧,一起放入旅行袋内,庆志将素描簿递给他,他头也不抬地接过去。
“这个呢?这东东也带走吗?”
“……嗯,这个可是宝贝呢。”庆志放在绍祥手心上的,是两人在速食店拿到的照相机玩具。听了绍祥的回答,他安心的笑了笑。
“啊、对了,钥匙得还给你才行。”从口袋中掏出狗型的钥匙圈,绍祥将它在在庆志眼前晃了晃:“帕拉帕也附送,这样副钥匙终于能够交给你女友啰。”
“我跟琪琪分手那么久了……”
“是有可以给的人吧。”绍祥答道。当他弯下腰将素描本一并塞入行李中,庆志突然注意到他颈子上垂下来的项链:
“对了……还有那个呀……”
“什么?”
庆志从电视上取下黑色铁盒,又拿出了钥匙串,绍祥看见,也恍然大悟。
“对了,琪琪的钱。”绍祥也从脖子上取下钥匙,和庆志一起将钥匙插入洞口转动。
咖擦一声,沉甸甸的铁盒开了,从盒内满溢而出的,是皱巴巴的钞票山与大量的五十元硬币。
“比想像中还多嘛~。”
“是啊,五十元硬币都是你投的吧?”庆志拨动着钞票和硬币:“可见这个夏天你很勤奋工作啊。”
“不,我们两个人都很努力工作。”绍祥看看身边的男人,让手指陷入硬币山里。
“那之后的钱怎么办?”
“你上次广告的片酬下个月就会下来,我们当初没有要求,所以我不确定会有多少,不过大概也有四五十万吧……”
“四五十万!?”
“嗯,这还是只有电视广告的份呢……加上我的,应该就能还清一百万了。”
“那……”绍祥两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这些就是全部了吧?可以走了。”
“喔,那小心点啊。”
一边在右肩挂上背包,绍祥瞥了他一眼:“我要走了,你只有这句话要说?太冷淡了吧?”
“那……”庆志抓抓头:“要不要带把伞?外面在下雨喔。唉呀!反正不是要到非洲还哪里去、你搬回家以后,还是可以常常来玩,干嘛这么认真啊……呐、钥匙你还是——。”
庆志递出钥匙的同时,胸口被重重锤了一下。
“……你以为我要回哪里去?”绍祥别过脸去、几根浏海及覆着额头的手指都微微发抖:“我老爸现在住秋田……
如果我没记错、那应该是在日本东北吧……想也知道我不会再回台湾。”
“你……你没说过啊!?”
“讲了怎样?谁在乎我去了日本或美国或他妈的非洲!?谁在乎啊!?我妈可以跟她男人结婚啦!听说我要出国,Ruby和J.B还说等着我寄土产回来哩!你呢?你也想在我面前兴高采烈的拍手欢呼吗?”
“喂喂?”庆志扯扯他的前发:“干嘛这么激动啊?我又没说什么不对的话…。”
“最不应该的是你。”绍祥一把抓住庆志的手腕阻止他胡闹:“口口声声说只对女人温柔,那没事对我这么好做什么!?总是把我当小孩又瞧不起我!那一开始就不需要让我住在这里这么久啊!不该把我扯进你的工作里,也不该关心我的私事啊!一副伪善者的样子看了就教人生气!
你多花点时间在女人身上好不好?耍我有这么好玩吗!?
我走了你该松了口气吧!?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感伤你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忘恩负义的一番话啊……我很伤心喔,”庆志使劲甩开绍祥的手,赫然发现绍祥已双眼通红:“你到底想什么?”
“……真是浪费……”
“啊?”
“……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是你却跟我做爱了。”
“什……”庆志倒抽一口气。
“我喜欢你,我爱你。”绍祥露出坚毅的眼神、那是少年即将转变青年前,有意无意会显现出的特别眼神。
庆志还未看过他这种表情,觉得喉头一阵酸苦,几近无法回答任何一字。“……你在开玩笑吗?”庆志的表情染上恐惧的色彩,他脸色发青的试探问道。
“……咦?你发现了?真无聊……”
绍祥突然发狂似地夸张大笑,就像平常作弄庆志成功一样喜不自胜;看到绍祥得意的样子,庆志紧绷的神经不觉松懈下来,他用轻微责难的口气质问:“小鬼,你太过份了吧?临走前还要再骗我一次……”
“嗯,骗你的。”绍祥很轻松的微笑着。
就算去了两人一起去过的海边,就算淋了两人曾一起淋过的雨,一起渡过的夏日也不会再回来了。
不论看了多少次烟火,或是和多少人接吻拥抱,在这个夏天心跳不已的感觉,也绝不可能重现。
所有发生在夏日的事,全都和自己那日在堤防上看到的海市蜃楼一样,只是转个角度就会消失的幻影。
但是死命地追着它跑的自己实在太可笑了。
“我骗你的。”垫起脚尖,绍祥双手圈着庆志的颈部,在他嘴角留下了一个干燥的吻:“骗你的……”
庆志的两颊一阵湿润,他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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